http-equiv="Content-Type" content="text/html; charset=utf-8"> name="ProgId" content="Word.Document"> name="Generator" content="Microsoft Word 12"> name="Originator" content="Microsoft Word 12">

從原生藝術出發 (2)

 

在學生們的笑聲中，他們不斷摹彷老師的說話而互相指向：“話我知WHAT IS GOOD DESIGN !?”下課的小息時間是學生時代的我一日之中最精華的片刻，今日，眼下這些對藝術充滿好奇的青年對這短短的五分鐘，仍然抱著幾分的痴狂。在吵吵鬧鬧的課室中，男女同學彼此推推擠擠，一塊泥膠在我眼前振奮地飛過魚躍在教師的座椅下，我望著這班小伙子心裡暗想著----這就是青春。我拾起泥膠穿過班房歪歪斜斜的桌子把泥膠放回原處，身旁的孩子令我想起一首唐詩當中一段“兩岸猿聲啼不絕…”我知道，拾起泥膠的並不是我應該做，我應該學習那些班主任用二十分鐘的時間去同班細路暢談掉泥膠是不對的，上堂偷偷地食魚蛋是代表你做人無大志的另一種負面投射，做一個活得比唐僧還累的盡職班主任。我反而回憶著曾經亦被人問反相同的問題：“家龍，什麼是藝術？”

同樣是錄豆的種子，在不同的土壤發芽，所得到的味道亦同樣是兩回事，藝術亦然，她是一個不斷改變的答案，時而虛幻時而踏實，卻體現著整個社會的價值觀，總而言之藝術是一個社會生態實驗室。小時候望著好奇的長輩，告訴她們我希望長大之後做一個畫家，她們用力地搓著我圓圓的臉說著：真是叻仔！我痛得眼水直標----這也是讚揚嗎？長大之後仍然望著一些長輩，我依舊告訴她們：我會選擇藝術方向繼續升學！結果她們的回應與當年來一個大反轉，更苦口婆心地遊說我放棄藝術學院之後的天空又有多廣。從日內瓦開往洛桑的班車又一次穿越葡萄園，望穿葡萄園的碧綠後面就是鈷藍色的日內瓦湖，像藍寶石憩息在阿爾卑斯山之中，滋養著瑞士西部的法語區，火車是一位浪漫的聆聽者，她會在影畫般的車箱內令你想起一幕幕故事，以最美好的瑞士風光按摩著你的瞳孔。我離開教學位置有半年了，晚上偶爾還夢見自己英文考試作幣被捕，曾經聽說過夢境是現實生活的投射，(我自問外語能力一般但出貓就從未被老師發覺….)但是自己又覺得藝術更像是生活的投射！什麼是藝術？藝術又有什麼意義？我希望可以在洛桑的原生藝術博物館找到答案。還有十五分鐘車程。

原生藝術博物館座落在洛桑市西側，從火車站坐上舒適的公共車輛就可到達

，站在巴士站的路口上我打開GPS，確認對面兩個街口外那所樸素的兩層建築就是我當年的啟蒙書籍《原生藝術的故事》中所反覆描述的神聖地，我以平靜的心情慢慢步入這一所藝術異域，希望為自己心中的納悶找出一個答案。

     繞過門口一對木製彩繪的人像雕塑，我來到櫃台的售票亭，“ Sorry ~ no photo here！”未想到步入大門第一句聽到的說話居然是這一句說話…當時我與精神病人一起畫畫時，我舉起相機的時候，他們也是說著“不要拍攝”。對不起，無心冒犯。原生藝術博物館樓高三層，闢有兩個專題展覽廳二樓三樓為藏品展覽館。地下的專題展覽廳正在展示首次由日本策劃的原生藝術作品，展出9位來自不同地區的民間奇人及精神病患者的藝術作品，以錄像、繪畫、陶瓷及一些難以定位由人偶組裝而成的集合雕塑，由於個人能接受的刺激力度有限，這裡我要向各位朋友介紹下本次展覽的其中兩位日本原生藝術家以及讓我一生難忘的通靈畫家。

 

 

Eijiro miyama一位超齡的古靈精！

 

1934年生於東京郊區的Miyama，有著一身陽光的打扮，對色彩造型的先天領悟可以比美任何一位職業畫家！而對行為與藝術的相輔相成，他比行為藝術表演者為要全神！由於童年時代經歷二次大戰，對葬身火海的帝國心臟東京仍然歷歷在目，大概十年前，Miyama開始把寫有“和平、友誼、反對戰爭”的木板掛上身上，每個周未就踦著自行車，在當時中國人聚居的地區到處遊走；一天，當他在旅程中把一個杯麵放在自己的帽子上面的時候，引來不少沿途居民的注目與歡呼，他知道自己找到那個打開寶藏的鎖匙了！在往後的日子Miyama開始到跳蚤市場收集一些舊的人偶玩具，好像一些我們小時候玩洋娃娃一樣，他把一個個不同大小的人偶配上自己親自製作的斗篷與頭盔，令和平的宣導者一變而成趣怪注目的街頭老頑童。今日，Miyama仍然利用自己的身體與生活習慣作為一個公共的行為藝術，透過收集不同的人偶玩具、布娃娃，向廣大的水日本民眾傳遞著耀眼有趣，發人心思的和平信息。

跟據影片中訪問提到，Miyama終身未婚，而最後一份工作是貨車司機，目前最喜歡的是在身上所配載的“裝飾物”安裝電動裝置，能讓人偶發聲與產生有趣的支體語言，而個人興趣是身穿自己製作的作品去唱著自己喜歡的日本老歌。

Miyama 正是活生生印證了原生藝術中所提到“民間自學自發”的藝人，一邊看著這位趣老頭的生鬼紀錄片，一面思考澳門又否有著這一個純粹天分，不受學院式的匠氣污染，在自家的土壤成長的藝術之花。唔 ~ 好像黑沙環住著一位老頭，一身光鮮打扮人稱“靚伯”的Frie Chan，乍看之下還真像極六十年代的新奧爾良的歌手呢！

 

Hidenori motooka名副其實的電車男

 

    1978年生於Hyogo，為自閉證患者，成年之後一直在酒店的餐廳擔任清潔工。Hidenori motooka的作品相當讓我感到震撼！在展覽館的左邊搆掛起了四張A3尺寸的畫紙，遠看像一張圖案豐富的花紙，然而，當你朝著作品步近，離縮漸漸短，你就像神探伽理略一樣墫越接近真相，天啊！在細細的花紋圖案中，原來全是一部接著一部大少相同的電車正面圖！在A3尺寸的畫紙上從左到右大約排列了五至六十台電車的正面繪圖， 一部緊鄰著另外一部中間從沒有空隙，每一輛電車的外型相近卻又不盡相同。如此精密的繪製技巧令我想起大自然的另一個可以相題並論的傑作----蜂巢。Motooka自少喜愛遊走車站，提著一台膠卷攝影機為每一台電車留下意義深遠的影像，在現在放影的片段中，看到他的家人在旁邊向記者講述生活種種，同時攝影師把鏡頭滑過繪畫中Motooka的背景，直接落在他的筆跡與書桌上的張貼到滿滿的電車圖片，從一般人的習慣去看，那是很混亂的工作桌！我心理想，可是在鏡頭前找尋筆具的手在狹小的空間中靈巧地穿梭，看見雜物需多，卻可以感覺到每一件物件都以最合適的位置在等待著，井然有序地為Motooka服務。曾經有朋友在工作中教導我要注意自閉證患者一些特徵，他們會以重複的動作去完成一件事！我曾經看到一個學員在同一張紙上畫著同一個圖案，一直畫到社工叫他結束為止，那時候紙張已被磨破…可幸的是Motooka以“重複”的型式繪製電車的正面。以一絲絲的幼線排列出有如機械一樣的精密繪畫技巧，感動著我這一個曾經自喻為藝術工作者的角色，那份對形象的執意與觀察，相比之下我自愧不如。

 

原生藝術博物館之最 Augustin Lesage與他的靈界視野

 

1911年法國的煤礦小鎮聖‧皮耶‧雷‧歐雪勒，發生了一件怪事。一位礦工獨自在地下深處只有五十公分寬的地道工作，四周只有鐡鍬的回音，可是就在這不可能有其他聲音的同時，卻在他耳邊響起了一把很清楚的說話：「有一天，你將成為一個畫家。」受驚嚇的礦工環顧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心理卻覺得毛毛的。這位礦工就是後來聞名法國藝術界及通靈界、作品曾經入選當時「國家美術沙龍」「秋季沙龍」的畫家奧古斯丁‧雷沙吉(Augustin Lesage)。

1876年生於煤礦小鎮聖‧皮耶‧雷‧歐雪勒，雷沙吉十四歲那年取得畢業證書後便與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男性一樣，自然地步上礦工之路。直至1911年，根據當時他的回憶道：「我聽到聲音後沒有立即告訴別人，包括我的同事、我的小孩與及妻子在內，我擔心一旦我事實說出來，別人一定以為我幻想或是瘋了。可是過了幾天之後，聲音仍然不斷，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瘋子，那個時候我完全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很難解釋清楚的。」當時的處境其實頗令人頭痛，雷沙吉一方面需要下礦井工作，一方面又要面對那些來自地底深處的說話，最為壓抑是在下班之後仍然要裝聾作啞一切如常地回家。不久之後在一次與朋友的談話當中，他的朋友說道一門學說指出人們可以與靈界自由溝通，此時雷沙吉首次接觸了『通靈學』。當讀過朋友找來的“通靈指南”之後，在對地底聲音的迷團的好奇心驅使下，雷沙吉便大膽地與一眾朋友展開通靈驗，由於個人的特質與過去的經驗，他的投入學習成果突出，有幾次不尋常的感覺在身上發生之後，大家都公認他為最有通靈天份的人。終於要來的始終逃不掉，在一次通靈聚會上，雷沙吉在精神彷彿的情況下感到有一投強烈的信息要釋放出來，同伴隨即為他準備字筆，轉眼間隨即在字上寫下「有一天，你將成為一個畫家。」幾個月前迴盪在礦洞的聲音現在躍然紙上，在眾人面前指引出雷沙吉將來的任務。在接下來的通靈聚會中，雷沙吉果然每次都在「引導者」的帶領之下畫了圖，或者寫下「引導者」所透露的種種上信息。根據他本人的解釋，「引導者」是仔他那個活了三歲就夭折的妹妹瑪麗。在瑪麗的要求下，雷沙吉開始使用油畫顏料，由於一位礦工到美術用品店購置繪畫顏料是一件比較突出的事，但是在瑪麗的安排及指定下都一一採購完成，從此之後雷沙吉每次下班回家後便開始繪畫，1912年底雷沙吉開始他的第一張處女作。雷沙吉的生活從此改變，他從「引導者」的指示下，展開藝術創作、巫術行醫的工作，其協助行醫的診所有時一天輪侯超過二百人，結果被當地的幾近失業的醫生告上法庭指控他無照行醫，可是在三十位證人全力支持下，雷沙吉等人無罪釋放，不過經過如此不愉快的事件之後，他決定回到家鄉繼續工作。1925年，雷沙吉的作品第一次在巴黎的通靈者大會上被公開展示，引起許多藝術家、人類學者與心理學者的討論。1926年，雷沙吉的作品分別被選入「國家美術沙龍」與「秋季沙龍」。1927年，巴黎「心理玄學學院」的歐士提醫師特別針雷沙吉當時所有的三十七件作品進行研究，一時間，雷沙吉成為二十世紀「通靈界」中家喻戶曉的知名人物，他的被視為是最精彩的第一張處女作，也被杜布菲選進他的「原生藝術」收藏裏。

 

在杜布菲的定義裡有三個主要類別歸類於原生藝術：精神病人的藝術表現、通靈者的繪畫、自學者的創作。Miyama、Motooka與Lesage以上三位藝人已經為杜布菲做就了最好的模範，一位是沒有經過任何藝術訓練的民間藝人，一位是屬於社會中的弱勢社群，一位來自石礦場的通靈使者，過去的社會從來沒有

這些人去下一個定義，在藝術史上更是第一次----有革命眼光的先行者為這一群人物給予一個身份一個界定。很多人好奇地問我：“沒有這麼重要吧！而且為何要關心三千公里外那個傻子都畫過些什麼？”排除藝術的成份去詮釋，我覺得一個社會的民主與素質往往就體現在她面對弱勢社群的時候，所作出的政策與關懷。參觀原生藝術博物館你可以看到一個藝術家的夢想在瑞士洛桑政府的支持下，讓世界重新了解原生藝術中的精神層面和她的人道意義，法國與瑞士這兩塊土地，的確為人類的文化做就好事。

 

沒有人可以總結的總結

 

從原生藝術出發我們可以看見什麼？我看到了釋放，由靈魂到肉體的釋放，由社會機械所散發的人道意義，其力量之大與感染之深刻，令我如當頭棒喝的小孩。藝術去除所有現代商業社會所負於的價值後，我相信藝術最後仍然帶給人糞一個存在的價值，即使我們心靜如水，即使我們暴跳如雷，藝術始終如明鏡一樣把我們的內在感受赤裸裸地鋪排出來。社會運作的精神層面可以歸納出不同的意識形態，可是對弱勢社群的關懷並不是取決於那一份狗屁的政綱，而是去除各種標籤之後的一份人性。當我步出原生藝術博物館，洛桑的陽光依舊高照，路上行人繼續感動著這裡的中古建築，而我，學習藝術接近十年的人，在面對那些出自另一個精神意象的藝術創作時，是顯得如斯的弄虛作假，賣弄無知。站在原生藝術面前，我只可以說我們這些“正常人”真是學藝不精。

       

http-equiv="Content-Type" content="text/html; charset=utf-8"> name="ProgId" content="Word.Document"> name="Generator" content="Microsoft Word 12"> name="Originator" content="Microsoft Word 12">

藝術教育要跟上

 

回憶在中學生的時代，老師把一張自己的就年作品張貼在黑板上，示意我們一群哇鬼開始臨摹，本次課堂是需要學生去描繪一些人物題材，我看著畫紙上的人物量一量長闊比例，就開始打稿，期間，身邊一位對美術頗為冷感的學生用肉色顏料馬馬虎虎地就把顏料塗鴉在畫簿上，手法之隨意令人感覺到將來該生被趕出校之後，在燒烤界一定會是個專業蜜糖塗手！未幾，課程老師就走到身邊，望著自己作品的面容被塗成“紙扎的吹氣娃娃”，雙方又埳入一番口角之中。期未一次大考，考場內那些在考題前發呆的學生，像赴死一樣靜待玲聲把生命終結。來回在考場的教壇上，眼前盡是極需要糧食的難民。我望著窗外的浮雲在緩緩吹起漸變的天藍，底下的社會像輪胎般盲目地被集體軀趕著，改變之快難以讓被動的一方適應下來，由兒童過度到青少年再過度至成年人，網絡的龐大資訊流量無疑係一道催化劑，週期轉變之間所需要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社會改變、青少年改變，難度教育風氣就只顧保持“優良的傳統”？

為什麼一些剛剛畢業的教育師範學生，一身專業職能卻無法在崗位上發揮所長，為什麼我們的青春歲月卻要埋葬在一些早已過期的教科書內，成為田鴨標本。青少年在虛擬世界狂歡同時，卻要面對朝8晚4的校園生活，最後，不少學生只將校園定位成一個圍牆內的社交場所。我相信，一個創新的教育環境是必須的。就目前的教育情況，藝術成為了這個創新的實驗元素。今日，不少學校的領導層面對社會轉型，關注到學生精神層面即將帶來的改善，亦積極改革學校制度，而當中最為明顯的是擴大藝術教育的內容及知識面，把美術堂上升到藝術哲學，讓學生在面對嚴謹的文理科學習期間，可以在創新自己的思維同時去學習自我的價值觀。

社會之內充著各種傳統的規條，身邊又有陳年大道理要人們跟著去走，公司有制度，學校有規矩，就連餐台都暗喻著一落家規，但是，現代的藝術教育偏偏就是尊重無限的可能性，非常規的標準，沒有人與人的比較，沒有絕對好壞，只有你靜心面對空白的畫布的時候，能否放開懷抱去想像自己的繽紛世界！

很多年之後我有個很壞的習慣，對於那些自以為是黃毛學生，我特別會多給他們機會去思考，與其在埋怨老師上課沉悶又漫長，不如看看窗外的浮雲，問一問：你活出了自己嗎。